信息时代的超级全景监狱:隐私营销黑白道 (10)
简介:如果你拥有手机、银行帐号、医疗记录,这些信息可能已经被转卖数次;如果你还经常上网,甚至在网上购物,你很可能已经在信息公路上“裸奔”了太远。隐私流失不可避免,企业善用或恶用个人信息将决定它的未来生命力。
打死我也不说幕后是谁
底层永远是底层
体面的站长却并没有体面的收入,王燕琳现在每月的收入大约1200元,每月除了吃住和与其他“同事”一起租用“办公室”的钱以外毫无盈余。“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没有受骗还真是万幸,但是现在实在太难了,有别的办法我也不干这个。”王燕琳说。
“我是没赶上好时候,现在这行越来越难做了,一方面事业单位接到投诉多管得也就严了,另一方面网上互相抄袭和作假的人越来越多,自然也就从卖方市场变成了买方市场。”说这话的是北京一位资深的“行里人”,姓文。见面的时候他也不愿透露真实姓名,只说“熟客”都管他叫文总。“2004年以前,1条普通的手机资料就是1毛钱,您要是买10万个人的就是1万块,而现在只能撮堆卖了。”
而前文提到的“谢先生”则表示,眼下的数据已经远没有当年值钱。在他的数据库报价目录中,北京1300万手机号码仅售1200元。“因为没有姓名和住址,只有号码。”“谢先生”说,“低质量的数据一条1~2分钱,高质量的可以卖到1~5元钱。”
文总是2004年开始在北京做“信息”生意的,然而到现在买卖仍很冷淡,在他的电脑里没有那么多花哨的分类,只有百万余条北京车主的信息。在圈子里混了近5年还混不上去,文总现在正在转行,卖纸质的企事业单位黄页,“销量也算不错”。
在文总的办公室里,除了3部电话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外,还有一辆已经看不清商标的电动自行车和两块备用电池,住在南三环的文总一直就是靠这辆自行车跑遍四九城联系买卖的。
这个“黑市”里圈子是松散的,却也有明确的上下层关系。虽然没有法律或是什么黑道规矩的约束,个人的生存需要和直接经济利益成了保护自有资源的无法突破的坚壁,外人根本无法渗透。因为这种信息的复制和传播几乎不受约束,所以“没有人会透露自己的上家,底层永远是底层”。
如果西西弗斯的巨石压在我们每个人的肩膀上,那么这些低端信息出售者肩上的分量只能更重。弱肉强食的生存本能之下,发展上线、扩大下线成为必然的选择。我们知道他们只是食物链中最弱小的捕食者,在他们的背后隐约藏着一个甚至一群更强大的“势力”。他们到底是谁?有压迫感的强大存在而又完全透明。这个问题就连在这个行业内从业5年的“文总”都无法回答,在利益的驱使下,所有的人选择都惊人一致——“打死我也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