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中的曙光
巨大的北京,拥有着巨大数量的人口,每一天,这些流动人口在检验着这个城市的消化系统。每日近1千万的出行人员,对于只拥有3万余辆运营车辆、800多条公交线路,以及114公里地铁的城市公共交通系统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一旦发生天灾,或者交通事故,城市的某个点上,瞬间就可能瘫痪。
工作在西单,住在知春路的成都女孩落落来京前就被北京的朋友告之:每次出门,必须预算出两个小时,或者更多。
“在老家,每天走着上班才只半个小时,现在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我要发疯。”落落坦承:每天3个多小时的上、下班行程,消耗了她太多的能量和激情。
“休闲时间一直那么少,每周末想找人聚聚,就得上网查地图,还不一定走对,于是什么心思都没了。即使决定去,那也意味着早上起床后就开始筹备,之后,和正常下班差不多晚才能回家。”
休息日,落落也要计划一下:周六上午睡个懒觉,补充睡眠;下午,整理房间,洗衣服。周日,出去购物,晚上做顿比较丰盛的饭吃。之后,早早睡下,以便于第二天能有精神上班。
“在地铁里,你已经很难分清哪些是白领,哪些是学生,或者别的什么身份的人。有些人早上还很光鲜,晚上就委靡得不成样子。”来京近4年的小诺说他能惟一能感知的,就是所有人的内心都很焦躁。他对这个城市里和他相似的人做出了一个基本的描述:地铁里苍白疲倦的脸、小饭馆里扎堆吃午餐的三五同事,花几百元甚至上千元与人一起合租房子,去折扣店买反季服装。
“在北京,最折磨人的是租房。4年里,我换了七、八个地方住,王府井边上,三里屯附近,传媒大学那儿,南三环到西三环,我都呆过。几年间交给搬家公司的钱都有二、三千了。”小诺说。
“很幸运的是情况好了点儿”,去年11月份,小诺终于在苹果园附近买了一个“小两居”,为此,他每月要交出工资的三分之二:按揭、物业、水电煤气。
虽说算是安定了,但每天中午,小诺还是要在中午11点半左右,从中关村“长远天地”的某个单元门里出来,在街边买一份5块钱的盒饭,之后拿到楼上吃。“有人担心不干净,但我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何况还给一个水果呢。”他露出憨憨的一笑。
和小诺相比,半年前辞掉哈尔滨的工作,带着各种证件来京的小郑坚信“在北京可以找到梦想”,但现在不说工作,仅这种“紧张的,高强度的,虚耗掉太多的”生活节奏就让他感觉到了迷茫。







